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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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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  

2014-05-30 11:50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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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0

 

     我有好几个和我亲近的孩子。

     大丫头小时候疏于照顾,留下诸多遗憾。小丫头虽然可爱,但却不常在我身边。昨天和她通话,才知道她今天生日了。我向来不注重过生日的形式,也不主张把个平常日子,弄成风风光光的“怕踢”,容易让孩子虚荣。

我给老丫说了,订个小蛋糕吧。

老丫是对这种事特别上心的女人,前些年给我过生日,还要在奶油蛋糕划歪诗。

可是她最近特别忙,也许这事就顾不上也未可知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1

 

小丫头认识我的时候,随手就甩了一个红包,广东人都喜欢类似的见面礼。

但是我看见了她的惶恐和眼神中一瞬不安的云翳。

我的心那一刻沉沉一击。

私下里和老丫商量,必须给孩子一个宽松的学习环境。

此后家庭一旦发生争分,我便如母鸡一般张开翅膀,护佑着她。

我希望纵然有一百个理由,我们也不要对孩子举起鞭子。

因为走到今天,我没发现我身上的哪一条优点,是父母棍棒训练出来的。

为着这个单纯的目标,我们努力在家庭结成统一战线,反抗一切不合理的教育制度。譬如鼓励不做作业或少做作业,多读书,允许胡思乱想,允许对教科书挑错,可以疯玩,可以无赖,反正,可以离经叛道。

但是我们的统一战线毕竟弱小,孩子还要在现行教育制度下生存。

有时候出门,看着她小不点身子背后压着沉重的书包,有点心疼,但是也无奈。

我们几乎是用钢卷尺量着她一天一天长大。

不经意间,小不点就慢慢长成了大姑娘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

 

丫头淘气的时候,活脱脱一个老丫。

小儿无赖,我便无计可施。

既不能由着她,又不能不顺着她。譬如闹着一只松鼠狗,一只嘟嘟似的通人性的小布丁,但是都养不长久,跑了,丢了。

一只兔子,养得长了一点。

但是我们一老一少,饲养技术都差,把一只好端端的兔子养没了。

我们用袋子包裹了,埋了它。

小丫那一回是哭了,哭得很伤心。

她太小了,大约是第一回目睹了生命的死亡。

这样也好,知道生命的最终消亡,此后学会珍惜,有了爱心。

这比学会几道算术题,重要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3

 

     我承诺给丫头一份生日礼物。

    丫头问:给我什么呀。

    我说:还没想好。

真的。宝马我暂时给不起,别的也一时没想好。昨天再看了一遍《私人订制》,突然发现,冯小刚其实聪明得远了,但这一回聪明反被聪明误,硬是把过于宏大的思考,交给单纯的电影,弄得费力不讨好。

想到礼物,便想到了宋丹丹客串的“有钱”,冯小刚们早已预见到了多少恶人的后事。我也想“有钱”,即令小本买卖,譬如去年那本小书,如果出版社发给准生证,想来一台三轮宝马还是可以换回来的。

我想对自己的严肃劳动负责,但是不准生,计卫委就认定你为非法了。

在中国,无论思考非法还是行为非法,总是有大刑侍候,不合算。

所以我只能给孩子一辆玩具车。

这些拉拉杂杂的话,也是说给她的。

她未必现在就读得懂,留待将来吧,她长大了,慢慢会懂的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4

 

丫头,今天你自己吃一块蛋糕。

我和老丫都希望你快乐。

下回见到你,我会给你一辆玩具宝马车。

我们是你的首长,也是你的朋友。

生日,其实就是我们活着。

我们存在的目的,就是拼命肩住黑暗的闸门,把年轻的你们放进光明和快乐中去。

虽然我和老丫,还有很多善良光荣的父辈们,肩头还不特别孔武有力,但是我们会咬着牙撑着。

直到光明照临你们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5月30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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